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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丝绸之路上的文明交融:当雄鎏金覆面解读

2026年7月1日,在西藏博物馆“实证万年 同根同源——西藏考古成果展”中有一件考古出土文物引人瞩目,推宣为“展览精品文物”。该文物出土于西藏拉萨市当雄墓地,2020年出土鎏金覆面残件(1组2件),仅存一眉和鼻梁。该覆面以铜器锤揲工艺制成五官形状,而后进行鎏金处理。这些金属五官很可能原本通过丝绸连缀在一起,因保存条件所限,现存金属残件。出土该鎏金覆面的墓葬为当雄墓地中封土规格最大、等级最高者,封土边长逾四十米,封土下设有两座独立的多室墓。根据有学者研究,墓主级别应属吐蕃“论”级官员,墓葬年代经测年为八世纪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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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覆面

尤为重要的是,青海都兰吐蕃时期墓地中也发现了多件类似的金银覆面残件。例如,2018血渭一号墓出土的覆面残件(1组2件),发现于主墓室棺椁周围。仅存鼻和嘴两部分,制作工艺为先用金片铸成鼻形和嘴形框架,再用金丝按形状分隔成不同空格,最后以方形、圆形或不规则形的绿松石嵌于空格中,形成鼻形和嘴形。这些金银覆面是吐蕃时期高等级人士特有的丧葬习俗。据《国王遗教》记载:“东日东赞陵墓中的面具以珍贵的黄金、白银铸造而成,并以五色锦缎等七种神衣包裹。”

当雄墓地出土的鎏金覆面与西藏西部象泉河流域发现的黄金面具,在丧葬文化内涵上可能具有相似的灵魂观念,但其具体的传播路径和历史背景有所不同。这种鎏金覆面的文化因素更多地与高原东部的文化存在密切交融,类似的金银覆面曾在宁夏固原史道德唐墓中出土。此外,近年来甘肃天祝唐慕容智墓中也出土了金银覆面,该覆面上还残留有丝绸。

以当雄墓地出土的鎏金覆面为代表的吐蕃金银覆面,在五官形制上与宁夏固原、甘肃天祝等唐墓出土的覆面颇为相似,但也存在细微差异。吐蕃覆面多镶嵌绿松石,而大量使用绿松石镶嵌正是吐蕃金银器的一大特色。从当雄墓地出土的鎏金覆面可以窥见,青藏高原本土文化因素与来自中原地区及北方民族的文化因素相互交织、融合,为深入认识吐蕃社会生活与丧葬制度提供了关键的实物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