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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锦证古今：解读故如甲木“王侯”文鸟兽纹锦

2026年7月1日，在西藏博物馆“实证万年 同根同源——西藏考古成果展”中有一件考古出土文物引人瞩目，推宣为“展览精品文物”。该文物出土于西藏阿里地区噶尔县故如甲木墓地，该墓地共出土大量丝绸，可分为织锦和平纹织物两类，材质包括桑蚕丝、柞蚕丝和麻。其中，包裹墓主人头骨的丝绸为“王侯”文鸟兽纹织锦，残长44厘米、宽25厘米，呈长方形，藏青色地上织有黄褐色纹饰。该锦的基本构图最下层为波状纹饰，每道波曲内饰有一组对鸟纹，足踏祥云。波曲之间饰背对的鸟首状纹饰，波曲顶部以柱状图案支撑，将中层分隔为数个单元。每个单元内，成对的朱雀和白虎围绕中心神树对称分布，四角则对称分布青龙和玄武。四神之间可见汉字“王侯”及其镜像反字。最上层以神树为对称轴，饰有背对而立的虎状有翼神兽，尾部放置一件三足汉式鼎，其旁可见汉字“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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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侯”文鸟兽纹锦

通过测年数据及同类器物的对比研究表明，出土织锦的墓葬年代为公元二世纪至三世纪前半叶，相当于中原的东汉时期。该墓葬规格较高，随葬品还包括黄金面具、大量铜器和铁器，以及珍贵的木器等；墓室使用了当地难以获取的木材修建，显示出墓主人具有较高的社会地位，应为当地的酋豪。

故如甲木墓地出土的“王侯”文鸟兽纹锦，无论是其图案元素中的四神、汉式鼎，还是汉字“王侯”“宜”等字样的出现，都充分显示出它所具有的中原文化因素的特征，因而应为从中原经由某种途径传入之物。此前，在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汉晋时期墓葬及新疆营盘墓地中，也曾出土过带有“胡王”“王侯”等字样的织锦，其构图形式也与西藏阿里所出的这件“王侯”锦基本一致。因此，学术界普遍认为，这类织锦应是由汉地工匠或织造机构专为边疆定制，并通过商贸交换、官方赏赐等多种方式流传到边地，成为专供“酋豪”享用的高级奢侈品。

作为高原丝绸之路的鲜活遗存，故如甲木墓地出土的“王侯”文鸟兽纹锦以实物实证厘清了汉代中原与高原的交往脉络，生动展现了汉藏民族自古交往交流交融的发展历程，深刻印证了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相融共生的历史底色。